Thursday, August 23, 2007

对中国高考彻底绝望:一个中国家庭的高考经历

对中国高考彻底绝望:一个中国家庭的高考经历 中国教育在线

直到我的儿子落榜,我才对中国高考彻底绝望。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折磨,大龙最终以两分之差落榜北大,从此与中国一流高校无缘。而他的落榜其中有大部分原因是人为造成的,让人不由得痛恨这个缺乏人本精神的制度,怨恨那些漠视个人命运的掌权者。中国的高考每个考生都必须“过三关”----考试关、估分关、志愿关。先说“考试关”。十二年苦读,唯一一次入学考试机会。为这一天,你不能感冒发烧、胃痛腹泻,不能失眠健忘、心神不定,不能堵车迷路、看错时间。全体相关人员战战兢兢、如临大敌。成败在此一举、决战命运关头!巨大的课业、心理压力,用郭可斌的话就是:做一次人生破坏性试验。许多孩子一贯成绩优秀,可关键时刻,名次却从学校的十几名掉到近百名。虽然只有二十多分的差距,可是这个被无数人长期寄以厚望的、冲击北大清华的选手就被无情淘汰了。好在这一关大龙顶住了,考试一切顺利。接下来是“估分关”。不知是哪位掌权者提出的主张,高考结束后,不判卷、不发分,而是根据公布的所谓标准答案,让考生自己估计分数。无论大题、小题、填空、选择,你必须记住所有科目是如何答的。这些孩子实在是了得,居然可以一字不差地把答过的卷子复述下来,内容涉及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问题是考生以及老师理解的评判标准与判卷人实行的标准并不完全一致,尤其是作文、阅读类,根本不可能一致。而且它不但要求结果正确,还必须步骤完整。即便是经过老师确认的答案,最终分数也没有把握。可是你别无选择!这个阶段大龙估计的分数是660分。第三是“志愿关”。你必须依据这不确定的考试分数,决定关系一生前途命运的高考志愿,即所谓的根据估分报志愿。考生、家长、老师、学校,全体整天惴惴不安,谁也无法判断估分的准确性。尽管事先学生们都练过这个功夫,尽管是参考了标准答案,可是一分之差有可能天壤之别。虽然根据估计的分数可以知道你的成绩在全年级的排名,可是同学们上报的成绩都是可信的吗?学校之间交流的信息都是真实的吗?如何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人采用了战术?无数的疑问困扰着你,无数的可能折磨着你,但是你又必须在决定前途命运的报表上签字画押。这时,代表着全国最高学府、被无数人景仰着的北大、清华招生老师出现了。他们遍寻辽宁最好的重点高中(在历年的高考中,这两所高校招收的新生80%在这些高中中产生),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仍是估分),他们给出了一个参考分段,645-650 分。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奉为至宝,学校召开动员会指导报考,其他学校照此确定自己的招生参考分数段,并广泛向考生及家长通报。从6月7日、 8日高考,直到7月27日公布考生的最终分数。我们在被动、无助和风险中过了三关。除了考试关,考生和家长们明知性命攸关却又束手无策。幸运的是大龙估计的分数基本准确,估分和实际结果只差2分,658分。这个结果让全家欢欣鼓舞。无论是参照去年北大的641录取线,还是今年指导的645分段,大龙被北大录取都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了!于是,朋友们的祝贺之声接踵而至。可是,最大的不幸才刚刚开始。尽管北大、清华历年发布的参考分段都基本准确,但是今年,由于招生老师不相信辽宁的成绩会这么好,于是自作主张降分公布分数段,也就是说,我们全体人遵循的645-650分是经过他们个人加工的结果,事实证明这个结果是错误的。由于参考分段过低,造成高分段考生没有正常分流,全部集中在北大、清华,从而大大抬高了录取线。北大初步录取分段是660分,比预计高出15分。大龙在所有报考北大的考生中排名38位,而北大在辽宁仅仅录取33名理科生。听到“因两分之差被关在北大门外”的消息,没有经历过中国高考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种打击的强度,它不仅仅是失去了进入一所大学的机会,而是意味着命运的改变。因为按照惯例,中国几乎所有一流高校都不录取第二志愿。也就是说,即使分数达到标准,你没有第一志愿选择我的学校,我也决不会录取你。如果大龙不能被第一志愿北大录取,就只能降格上一所三流学校。到了这一步,我们还在充满希望地坚持着。因为按照考试规则,军事院校、公安院校、香港院校可以提前录取。在大龙之前,万一有考生报考上述院校,腾出几个位置我们就多一分希望。还有,辽宁招办、学校都在强烈呼吁北大增加名额,这也是新的机会。按常理推测,指导出现这么大的失误,造成这么多学生落榜,总该有人象征性地表示一下姿态吧。7月13日,星期五,我们终于得知最后的消息:北大的确增加了九个名额,加上一个考生被香港大学录取,两个报考了清华的国防生,分数线应该正好是658分。可是,由于清华大学理科的录取分数线是662分,北大认为分数线降到658分面子上不好看,因为一般人们会把10分看成一个录取档。所以,增加的名额宁可全部转给文科生。而事实上,今年北大文科录取指导线已经偏高,沈阳市文科状元都没敢报考北大。但是,北大文科在全国的地位无人撼动,一年招收点低分学生无所谓。至此,大龙最终被彻底拒之门外。据了解,今年辽宁的考生是二十九万人,如果按理科二十万人计算,大龙的成绩在全省排名200名之内,而以往排名250-260名可进入北大。大龙考了千分之一的好成绩,但还是被这一道道人为设计的关口,挡在了一流大学的门外。而遭遇同样情况的学生,大龙一个班就有3人,一个学校有十几人,全省就有上百人。北大如此,其他学校亦然;今年如此,其它年份亦然。多少人命运被改写,多少家庭受伤害。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甚至连表示遗憾都是礼节性的,失去其中应有的感情色彩。目前,大龙还有选择的机会,比如进入一所三流大学,或复读明年再考北大。以他的实力这些都是轻车熟路。但是,对制度伤心了,对管理者不信任了,所以,他勇敢地选择了另一条最难走的路----考托福出国。他还将面临“三关”----托福考试关、选择学校关、入境签证关,更不论今后几年巨大的家庭经济压力。有时想起这段往事会伤心、郁闷,但是看到孩子斗志昂扬地学习着,心中又释然了。这个选择前景一定会很好,只是眼下要困难一些。我们对他说:“中国的高考证明你是优秀的,现在再让美国的高考检验一下。”

农村大学毕业生回报父母调查:父母家普遍冷清

农村大学毕业生回报父母调查:父母家普遍冷清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8月23日14:58 新华网
  近年来,高等院校学费高昂,以至于在一些偏远农村,相当一部分农民群众为了供养子女上大学付出了沉重代价。《半月谈内部版》2006年第8期曾发表《不吃不喝十年整,供不起一个大学生》一文,披露了党宪宗———陕西合阳县一位民间企业家对当地百户农村大学生家庭的调查,那一份“沉重的父爱母爱”感动了陈忠实、贾平凹等西部作家,也引起了社会各界强烈共鸣。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农村父母含辛茹苦供养出的大学生们跳出农门之后,又是如何孝敬父母、回报故土的呢?最近,党宪宗又启动了一项“大学毕业生回报父母知多少”的调查,半月谈记者和他一起走访了相关家庭。
  有人竭力尽孝心,有人冷漠对父母
  2007年7月2日,位于陕西渭北旱塬的合阳县笼罩在盛夏的雨幕中,半月谈记者和党宪宗一起来到合阳县甘井镇朝阳村一对农民夫妇解显科、常雪阁的家。说起远在江苏苏州工作的大学生女儿解芸莉,常雪阁眼里满是欣慰和自豪:“芸莉今年春节结婚了,小日子开销也不少,可她没忘了我们老两口,今年上半年还寄回来两次钱,一次5000元,一次4000元。”
  从合阳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解芸莉,2003年毕业以来,为了帮家里还上她上学时欠下的债务,每年给家里1万多元,使父母的生活状况发生了改观。现在,家里还买了一辆
摩托车和农用三轮车。
  在合阳当地,类似解芸莉这样的大学生感恩于父母的事例还有很多:有一位从合阳走出的大学生,已经位居副厅级干部,他每次回老家都谢绝相关单位给他安排的宾馆,住到农村家中陪伴母亲。有位分配到郑州工作的雷姓大学生,工作第一年,就背着不能行走的爷爷到西安旅游,上钟楼,登城墙。另一位姓马的、在西安工作的大学生,只有60平方米的住房,还将母亲接来同住,同时经常接济在农村的兄弟。
  合阳县是一个44万人口的贫困县,同时也是一个有名的“大学生县”,每年约有3000名学生升入高校,其中80%是农家子弟。而这个数字的背后,是无数个农村贫困家庭的艰辛付出。
  据党宪宗对40多户农村大学生家庭的调查,已工作的大学生中,大部分都能给父母一些经济回报,但普遍不多,平均一年1000元左右。当年父母供他们上大学时,倾其所有,有的甚至搭进了生命。可如今,一些大学生面对贫困的父母却比较吝啬,有的不仅不给,还反过来向父母要钱。
  甘井镇朝阳村一位做木匠的老人,年过花甲仍坚持做活挣钱,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西安工作8年,不仅没有给父母一分钱,买房时反而向父母要6万多元。同样是从朝阳村走出的一名大学生,工作后定居美国,由家中的弟弟赡养父母,父母因身体多病每年医药费需上万元,但这名大学毕业生每年寄给父母的钱只有1000多元人民币。
  “只要我们有一口饭吃,都不会向孩子张口要钱。”这是党宪宗调查中听到的许多父母的心声。
  大学生父母家普遍冷清,父母苦盼子女“常回家看看”
  党宪宗在调查中发现,尽管家庭普遍困难,农村的父母们对大学生儿女最大的需要却是感情回报而非金钱回报,许多儿女恰恰是在感情上冷落了父母。
  7月2日,党宪宗与半月谈记者来到甘井镇朝阳村一位卧床不起的老人家。屋外的绵绵细雨浇凉了多日的炎热,老人卧居的旧窑洞更显凄冷。这位老人今年68岁,有3个儿子,老大、老三在家务农,老二考上大学后11年前赴美国定居、工作,至今未回国看望父母。老人5年前患脑血栓,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5年来多次病危,但一直都没把二儿子叫回来看一眼。老人时常昏迷不清,但始终清楚地记着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子。他流着眼泪、颤抖着声音对半月谈记者说:“见不到儿子,我是死不瞑目呀!”
  恢复高考30年来,合阳县城关镇西郭村走出了上百名大学生,党宪宗在这里调查时,印象最深的是:大学生父母普遍住着破旧的房屋,家里显得“冷冷清清”。
  因为3个孩子全都上了大学,西郭村农妇党会琴一家备受村民羡慕,但党会琴却有自己的苦衷:“别人家的孩子、孙子天天围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可我的3个孩子,有的过年都回不来,家里全年就剩4个老人,日子寡淡没味。”
  在党宪宗调查的农村大学毕业生中,有1/3的人四五年不回一次家。有位大学毕业生工作地近在陕西宝鸡,毕业10多年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给父母寄过钱。还有一位大学生,母亲病重4年多都叫不动他,等母亲去世了,他反而回村大办丧事,以图留个孝顺的美名。
  党宪宗调查发现,一些农村的父母内心还有一个隐隐的说不出的伤痛:儿子大学毕业留在城市工作,娶了城里的媳妇,但城里的媳妇嫌弃农村落后,不肯回农村的公婆家。说是娶了儿媳,可“娶”不到家。有位定居国外的大学生,虽然自己对父母不错,但娶的城里媳妇,从没有到家里一次。这对传统观念很强的农村父母来讲,无疑是一种情感伤害。
  “无论大学生走到哪里、接受了什么教育、能不能从经济上回报父母,都不应该忽视父母的情感需求。”党宪宗说:“特别是当他们生病时,不求子女守在病床前照顾,只要能到病床前看一眼、问候一声,父母也就满足了!”
  孝敬父母是回报,返乡就业更是回报
  党宪宗分析说,当前一些大学生忽视回报父母,一是因为这些年来,传统道德价值观受到很大冲击,我们的社会没有很好地弘扬、继承孝敬父母的传统美德;另一个原因是,在现实条件下,许多大学生毕业后面临就业难、买房难,无力回报父母。
  因为供养了3个孩子上大学,合阳县城关镇西郭村村民张积仓家里还欠着5万元外债。张积仓说:“现在学生毕业找个工作太难了,3个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找下稳定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还顾不了,根本拿不出钱来给家里。”
  “城里工作难找,农村却没人愿意来。”党宪宗说,这是目前大学毕业生就业难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想对离开家乡的大学生说:哺育你们的不光是父母、家庭,还有家乡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当你们在更广阔的天地展翅飞翔的时候,还应对家乡的发展多一份感恩和责任。如果大学生能回乡就业,参与新农村建设,促进农村经济发展、面貌改善,也就是对父母们最好的回报。
  据了解,合阳县每年有约3000名学生考上大学,但每年回合阳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只有100多人,其中大多流向党政机关、教育系统。合阳县人事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李俊耀对半月谈记者说,经济基础决定了一个地方对人才的利用程度,盲目要求大学生毕业后大规模回乡就业是不现实的。但是,合阳县是一个贫困农业县,在教育、医疗、农业科技等方面仍需要大量的实用型人才。
  “我从新闻报道上看到,今年中央财政和地方政府配套,将拿出154亿元资助高校和中职学校困难生,明年这笔资金将达到308亿元。党和政府对贫困大学生的困难越来越重视,出台了越来越多的助学、奖学政策,投入了越来越多的财政资金。”采访结束时,党宪宗向半月谈记者表达了自己的殷殷期盼,“各级政府已实行了教师转任交流、三支一扶(支教、支农、支基、驻村帮扶)等政策,我期盼国家出台更有力的措施、更优惠的政策,吸引更多的农村大学生支援家乡新农村建设,以实际行动回报故乡,回报父母。”(陈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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